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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北去

2012年11月19日 点击:1058次 回复:0篇
王克英  文/图

    “湘江北去,橘子洲头”,毛泽东同志的一首《沁园春·长沙》,让秀美的湘江声名远播。

    湘江,在中国的版图上,它的确不像黄河那样排山倒海、浊浪滔天;也不像长江那样一泻千里、壮阔无边。它倒像一位素面朝天的乡村母亲,不粉饰、不炫耀,用它的倔强、宽厚、多情和连绵不断的乳汁哺育着底蕴深厚的湖湘文化和个性鲜明的湖南人。

    众所周知,由于我国的地势所致,每水向东,“大江东去”,“一江春水向东流”。但湘江却与众不同,它滔滔南来,汩汩北上,一路豪放地奔腾着到了长沙。流淌至橘子洲,突然放慢了脚步,神奇地绕了个弯,一边流向东一边流向西,形成宽阔的江面,然后绕过橘子洲头继续北去。湘江水一路过来,很少有急弯,像一条白色玉带泛着粼粼的波光,静谧、温润而饱含灵气。特别是雾气翻滚在江面的时候,水雾绵延到天际,迷蒙里看不到对岸,江面可以无限辽阔;而在晴朗的日子,则是“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万类霜天竞自由”。正是这变幻莫测、风流飞扬的湘江水的滋润和哺育,湖南人有着“敢为天下先”、“上下而求索”的倔强个性,有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宽广胸襟,有着“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豪情壮志;湘女们则有着“斑竹一枝千滴泪”的似水柔情。

    湘江,不仅养育了个性鲜明的湖湘子弟,也用它灵秀、宽容、多情所彰显的温柔,引来无数英雄竞折腰。翻阅历史,各个历史时期的各方人士,只要走近湘江,便会爱上北去的湘江,便会诗如泉涌,佳作不断。

    早在2000多年前,楚汉时期的长沙就有“屈贾之乡”的美誉。屈原在湘江边上作《离骚》、《九歌》、《怀沙》,西汉长沙太傅贾谊择居湘江岸边,对着滔滔江水吟诗作赋,成就了《吊屈原赋》等千古绝唱,使以长沙为中心的湘江两岸成为了楚辞、汉赋的孕育之地。

    唐代大诗人杜甫,吟唱着“夜醉长沙酒,晓行湘水春。岸花飞送客,樯燕语留人”的佳句,沿湘江寻踪访古。他生命的最后岁月,就留在了湘江岸边的一艘小船上。如今,行走在湘江边上,仿佛听到“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吟唱,依稀看到他那无限忧伤的神情。而唐代哲学家、文学家柳宗元,则由于湘江岸边十多年的风风雨雨,成就了他《田家》三首、《捕蛇者说》等一批深刻反映湘江沿岸下层人民生活的诗文,从而确定了他在中国文学史上不可动摇的地位。

    人们最熟知的,还是在湘江入洞庭湖口的岳阳楼上,北宋文人范仲淹留下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句,被中国历代政治家视为座右铭而千古传诵。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尤其是到了南宋,时任长沙安抚使的抗金名将辛弃疾,创建飞虎军,建营盘于长沙,如今的长沙营盘路,就是以这一事物的称谓命名的。还有,湘江边上的“城南路”、“朱张渡”等等,一看到这些标牌,人们总会记起那些尘埃中的往事,记住湘江边上那些历史的弄潮儿。春容夏气、秋情冬骨,历史就在这些门牌号、路标牌里不断重复、演绎。如今,我站在翻修的朱张渡口下,仿佛看到了南宋著名学者张栻和理学大师朱熹仍在这一个普通的渡口,一叶扁舟,同舟共渡,谈经论道,在岳麓与城南两座书院穿梭讲学。小小的渡口挽系了君子之间如切如磋的高洁,逝去的桨声波影,掀开了中国古代思想史、教育史上崭新一页。“传道济民”的办学宗旨和心忧天下、经世致用,敢为人先、兼容并蓄、不尚空谈、注重实用的文化主张,在湘江岸边培养了一大批经国济世的人才,哺育了一辈又一辈的湖湘人。“中兴将相,十九湖湘”,著名思想家魏源、改革家陶澍、外交家郭嵩焘,以及曾国藩、左宗棠、谭嗣同、熊希龄、黄兴、蔡锷等等一代代文豪墨宝和一辈辈文臣武将,他们魂凝湘楚,把湘人的足迹随着汩汩北去的湘江水,深深地印入了推进社会进步的历史长河,成为影响中国政治进程的风流人物。

    有人说,一部中国近代史,几乎是湖南人的历史。以《辞海》为据,近代中国的政治人物中,湘水哺育的湖南人居全国之首。尤其是一曲《浏阳河》昭示世人,湘江边出了个毛泽东;他和刘少奇、彭德怀、贺龙、罗荣桓等开国领袖将帅,吮吸湘江的乳汁,文韬武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从湘江岸边走向全国,饮誉世界,掀开了中国历史乃至世界历史上崭新的一页。

    沧桑湘江,似惊雷呐喊,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创造和改变着中国和世界的命运。数不胜数的名人从湘江沿岸的热土,走入广袤的九州大地,书写一个个传奇,与北上的湘江水一样奔流不息。当今“世界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等同样是畅饮着湘江碧水,创造着让天下人吃饱的人间奇迹,推动着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如果说袁隆平创造了物质文明,而生在湘江边长在湘江边的雷锋,则用他22岁的短暂一生,竖起了一座精神文明的丰碑,谱写了无比壮丽的人生篇章。湘江见证了雷锋平凡的人生,也培育了雷锋伟大的精神。雷锋用信念点燃了理想之光,用生命撑起我们民族的精神脊梁。雷锋的“赤子情怀”、“傻子品格”和“钉子精神”,成为了湘江儿女的精神追求和历史担当。在平凡的岗位上,在默默无闻中,湘江沿岸的青年志愿者,老年服务队及各行各业的人,用行动证明了雷锋永远活在湘江边。文学湘军、影视湘军、出版湘军、报业湘军、体育湘军、动漫湘军、机械制造业湘军……一支支湘军,将湘江岸边人的求索、拼搏、奉献情怀尽情描绘。

    如今湘江岸边各行各业的“志愿者”已成为湖湘儿女乐于奉献的名片。和谐、温情、互帮互助、互助友爱荡漾湘江沿岸,成为湖湘大地奋力前行的不竭动力。全国最具幸福感的城市、全国文明城市、全国园林城市、全国花园城市、中国人居环境范例奖以及全国休闲城市等不断出现在湘江两岸,天更蓝、地更绿、水更净,两岸儿女心情更舒畅、生活更幸福、更美满。

    滔滔北去的湘江,湖湘儿女心中最深情最宽广的母亲河。千百年来,湘江蕴藏的智慧,造就了两岸无以数计的名人雅士,孕育了湖湘儿女求索、拼搏、创新、仁爱、包容的性格和精神,并代代相传,吞吐着无际的历史,推动着历史的前行。

    今天,迤逦的湘江两岸,正舞动着“两型建设”的旌旗。湘江造就的名人雅士正蝶变为新时代的创造者、建设者。“长岛人歌动地诗”,湘江岸边的人们,继续畅饮着湘江的碧水,承载着湘江的仁爱和美丽,感受着湘江的雅韵和风,正用双手创造着无限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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